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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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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收交响乐  

2018-07-18 10:03:54|  分类: 怀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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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收交响乐
邓连朝
  在上下班的路上,满眼都是仓上村民晾晒的新麦子。闻着淡淡的麦香,勾起了我的无限回忆。
  杀秋过麦农忙时节,最大的感受就是累。小时候,生产力水平低下,一切农活基本上靠手工操作来完成,尤其是割麦子打场,往往都是累死人的差事。大概早晨四五点钟都要起床割麦子,一个个弯着腰,拿着镰刀在麦地里一把一把的艰苦劳作着。为了防止刮风把麦子弄得满地都是,还要不断地用麦秸或茅草搓成的草绳把麦子捆成一小捆一小捆的。下晌时,还要把它们三五个集中一下,以便运输。这些伙计对于拿镰割麦子而言,都是顺手捎带干的,最主要的还是割麦子。尖锐的麦芒经常刺激着双手和手腕,一道道血淋淋的血印子使人难受无比。持久的弯腰,更是腰疼不已。往往一场麦收下来,人们都累的直不起腰来。一大早开始割麦子,直到八九点钟才收工。但是还要到麦场里摊麦子,先是把盖在麦子上的草苫子揭下来,再将麦子解开草绳,一个个的弄到开阔地上,最后用木插均匀的抖开,如此往复不已,最少得忙乎个个把小时,人们往往又饿又累,疲惫不堪。吃过早饭,至少得上午十点多,再去场里翻麦子,以便中午轧场时省时省力。稍后边套上驴车子拉麦子,为了多装一些,驴车子四周都绑上棍棍棒子扎成的架子。一到高处,手都不够用了,必须用杈挑,上边得有人给整理着,否则很容易塌方。一个个小山似的车子在狭窄坎坷的乡间小路上,艰难前行,如歌如泣着农民的生活艰辛劳碌。
  草草吃过午饭,着急忙慌的套上驴拉着石滚陀子打着圈子轧麦子。为了防止驴子拉粪便,还备着木掀箩头等家伙什。大家随时准备起场,翻场,特别是聚场。有条件的使用由木工加工成的专门工具――聚场板,一个人在后边用力控制着,三五个人在前边使劲拉,这样麦糠麦粒及尘土的混合体,全部聚集到指定位置。一般人家聚场都是因陋就简,用板凳刮板,费时费力,聚集起来完事。下一步工序就是扬场,而能不能扬场主要看老天爷的脸色――得有适当的风才行。过麦时节的风跟其他季节不同,要么没有,要么很小,要么时间很短。有时候风向还变化不一,为了借风力,人们不得不屡屡改变方向,弄得打扫的,搂耙子的忙乎个不停。累点倒也没什么,就怕突然没风了,无法干活。一个个灰头土脑,眼巴眼望的盼着风來,诠释了多少无奈和辛酸。
  等到不能再等的时候,只好再去割麦子,往往一干就到杀天地黑,为了防止下雨,还要把麦子拉到场里一一盖好,至于没扬出来的麦子除了遮盖以外,还要在场里打地铺看守,以便刮风时随时扬场。吃过晚饭几乎到了十一、二点,伴随着满天繁星或者阴云密布,疲劳过度的人们早早进入梦乡,睡梦里满满大丰收的喜悦。
  麦收时节往往演绎着五谷丰登的幸福快乐。后半夜冷清明时光,刮风了,睡在麦场里的人们一呼百应,纷纷抄起家伙什,忙个热火朝天。各个麦场里木掀飞扬,木杈扫帚上下左右横飞,场面非常壮观。最激动人心的莫过于根据扬好场的一大堆麦子估算产量。睡睡家今年多大了好几百斤,人们互相议论着彼此的收成,心里美滋滋的。接着是装口袋,人们是越装越带劲,看着满地上的装满麦子的口袋,一五一十的过着数,而且一遍又一遍地不厌其烦。人们不单单是数数,而是释放心中的喜悦和自豪!在农民眼里,这就是最大的快乐和精神寄托。记得刚刚实行联产承包责任时,一些上年纪的人,看着这些属于自己的大囤尖小囤流的麦子,高兴的笑口常开,睡梦里都是乐滋滋的。经过挨饿甚至逃荒要饭苦日子的他们,把粮食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家里再缺钱再没地方放,谁说卖粮食给谁急眼。他们最大的快乐莫过于一遍一遍的晒麦子,用木掀更多地赤脚在麦粒上趟来趟去,乐此不疲,经久不息!
      和大人一起打完场,我们又开始了颗粒归仓的进行曲。用扒子一趟一趟的搂拾掉在地上的麦子,或者直接用两只手一一捡拾麦穗,聚少成多,劳碌一晌下来,大筐小篓的战利品,想象着餐桌上的馒头和家里的存粮,心里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以最原始的简陋工具从事着最繁重的劳动持续了很多年。幸运的是,我们见证了农业生产条件的突飞猛进的变化。割麦子由镰刀到小收割机再到大收割机,运输工具也由地排车到小三码再到大三码汽车,扬场更是随着大收割机的使用干脆退出来了历史舞台。什么好刀把,好把事都成了过去时。昔日宝贝疙瘩似的石滚陀子一个个销声匿迹了。更主要的是,粮食产量成倍地增长。过去一个生产小队的麦子竟然赶不上目前一个大家庭的产量。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过于写在上墙上的毛主席语录,而今早已成为活生生的社会实践。
     “女神应无恙,当惊世界殊”亲身经历了麦收的深刻变化,沐浴改革开放的阳光雨露,体会着劳累且快乐着的麦收交响乐,正是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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