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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棵老枣树  

2017-08-04 09:03:57|  分类: 怀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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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棵老枣树

临西四中   邓连朝

小时候,我家有棵老枣树。不知何年何月何人所值,只见树身已经空空了,很多枝蔓也枯干了,稀拉拉的树叶间零星地点缀着几个歪瓜裂枣。但就是这棵老枣树却见证了我们家的由衰败到复兴的全过程,也承载了我无优无虑的快乐童年。

孩提时我所生活的家,并不是我祖辈所居住的家。民国32年(1943年),当时我的两位祖父都早早去世了,在曾祖父也去世,遭逢连续歉收灾荒年,手无缚鸡之力的曾祖母为了一家人逃活命被迫用一个一律蓝砖挂斗的四合院置换成只有两间西屋的不足二分地的小破宅院。当时伯父被送去参加八路军(后来牺牲在战场上),一大家子人只剩下了曾祖母和父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就在这个院子里我父亲地度过了自己的辛酸悲惨的童年,先后送走了住娘家的六祖母和曾祖母,直到剩下孤苦伶仃的自己一人,我们家陷入了最低谷状态。

记得后来父亲经常对我们说,当时他看到这棵老枣树多年的枯枝发了芽,坚信我们这个家一定会兴旺发达起来。于是尚未成年的父亲就在这种美好的期盼中苦苦挣扎。1955年,生产队长安排活时遇到阻力,没人乐意费力气挖大粪坑。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刻,他命令我父亲和他儿子每人挖一个。年仅18周岁的父亲,硬是用最原始的工具,费了一整天的功夫,不知出了多少汗,与搭档最终都完成了这个艰巨任务,赢得了人们的尊重。当然付出就会有回报,父亲在年终分红时得到了最多,高达100元钱。要知道那个年代,这笔款可以当点大事。就用这笔钱,在街坊四邻的帮助下,1956年把西屋拆掉盖成了三间北屋,从而得以在1957年成了家。真是一年一个变化,三年大变样,老枣树目睹了我们家的初步崛起。

就在这棵老枣树的见证下,从1961年我姐姐出生起,我们姊妹5个先后都出生在这个院子里。这样不大的院子,就格外热闹了起来。而我也从咿呀学语开始,就围着这棵老枣树找乐子。随着年龄的增加,折腾这棵树的本领也越来越强大。开始时在树下捡拾风刮下来的小枣,从刚落花的直到大红枣,无一不成为我的玩具或口腹之物。后来不再满足于捡拾了,就千方百计上到树上去摘枣吃。即便到了冬天,我也没让这棵老枣树好受过。我上到主干上,一边插着小旗子,一边唱着乱七八糟的歌谣,逗得四邻八家捧腹大笑。

说起来,这棵老枣树还真是个宝。有次邻居找到我母亲,说要刮点这棵老枣树的树皮,给生病的猪治病。这让我幼小的我,一下子对这棵树产生了神秘感,从此我再也不敢轻易招惹这老枣树了,也直到这时老枣树才得以发挥了正常功能。每年秋天,我们哥仨用棍子把通红通红的枣子打下来,一一捡拾起来,弄到房顶上晒干,过春节时蒸枣卷子用。平常吃着半干半湿的枣子,与同伴一起玩耍,过年时争抢着抠枣卷子的枣子吃,免不了被母亲呵斥,想起这一切放佛就在昨天。

后来我们渐渐长大,我家的这棵老枣树也耳闻目睹了我们这个小家庭一次又一次的扩张式盖新房,我们姊妹5人相继成家,开花散叶,小子日越过越红火。支撑到这个时候,老枣树终于累倒了。在它的根部周围又冒出了很多小枣树,它们将见证新的沧桑巨变。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感谢你,老枣树,伴随着我们度过了那个年代。别了,老枣树!明天将会更美好!

201782日星期三草成于一中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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